萧天的剑在昏暗的石室中泛着寒光。
“林凡。”他淡淡道，“没想到你也打血脉之心的主意。”
林凡冷笑一声：“怎么，你要阻止我？”
白渊和柳烟对视一眼，各自按住武器。气氛骤然紧绷。
萧天沉默片刻，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血脉之心是皇室的东西，谁也不能带走。”他缓缓拔出长剑，“除非你打败我。”
“手下败将，也敢大言不惭？”林凡往前一步，混沌气息开始在周身流转。
上次在域外战场，萧天输得一塌糊涂。现在居然敢挡他的路？
“你确实很强。”萧天表情平静，“但这里是帝陵，是我萧家的地盘。”
“萧家？”林凡眼神一冷，“你萧家什么时候给皇室当起看门狗了？”
萧天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你懂什么？血脉之心关系到天下苍生，绝不能落入你这种人之手。”
“我这种人？”林凡怒极反笑，“老子哪种人？变异血脉？灾星？还是不受控制的棋子？”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什么血脉决定命运，什么天选之子，在他看来全是狗屁。
柳烟突然开口：“萧天，你守护帝陵，究竟是受皇室所托，还是受脉神殿所托？”
这个问题让萧天动作一顿。
林凡眯起眼睛。看样子，柳烟知道点什么。
“两者有区别吗？”萧天反问。
“当然有。”柳烟冷笑，“如果是皇室，你还有几分理由。如果是脉神殿……那可就意味深长了。”
萧天没说话，但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白渊突然笑了：“萧少主，你不会真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三个吧？”
“试试看。”
话虽如此，萧天却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什么？
林凡可不管那么多。正要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住手。”
林凡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林清雪从通道深处走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异常冷静。她看了萧天一眼，眉头微皱。
“萧天，你应该知道，血脉之心的真正用途。”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确定要帮脉神殿做事？”
萧天身体猛地一僵。
他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你……”萧天盯着林清雪，声音涩然，“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林清雪没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他：“二十年前的事，你萧家参与了多少，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还想重蹈覆辙？”
萧天不答，只是死死盯着林清雪，脑海中思绪翻涌。
二十年前那场追捕，他萧家确实参与其中。当时他才四岁，亲眼看到父亲接了脉神殿的密令，带人围剿一个带着婴儿的女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人叫林清雪，是上一代混沌脉觉醒者。
脉神殿要抓她做实验，父亲要立功升迁，两下一拍即合。
结果林清雪跑了，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二十年后，那个儿子就站在他面前。
萧天看着林凡，突然觉得命运这玩意儿真是讽刺。
“怎么不说话？”林清雪上前一步，“哑巴了？”
萧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林夫人，这是我们这一代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林清雪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儿子的事，跟我无关？”
她转头看向林凡，眼神变得柔和：“凡儿，你退下。”
“娘？”
“退下。”林清雪重复了一遍，“这是我和萧家的事。”
林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到了一边。他知道娘亲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萧天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萧天。”林清雪重新看向他，“我问你，血脉之心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萧天沉默。
“你不知道。”林清雪替他回答，“你萧家世代守护帝陵，却连血脉之心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你什么意思？”
“血脉之心，根本不是什么宝贝。”林清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萧天心上，“那是一把锁。”
“锁？”
“镇压的锁。”林清雪解释道，“帝陵深处镇压着某个东西，血脉之心就是钥匙。玄渊追查了三千年，就是为了找到钥匙，打开封印。”
萧天脸色大变：“不可能……萧家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你萧家知道什么？”林清雪冷笑，“不过是被脉神殿利用的棋子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二十年前，脉神殿为什么要抓我？真的是因为我是变异血脉？”
萧天摇头表示不知。
“因为我是唯一知道血脉之心下落的人。”林清雪道，“玄渊想利用我找到钥匙，然后打开封印，释放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林清雪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萧天一眼：“你确定要帮脉神殿做事？一旦封印被破，整个脉环世界都会陷入灾难。”
萧天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他在犹豫。
林凡看着萧天，突然开口：“萧天，你他娘的天天说自己是天选，天选个屁，你选过吗？你他娘的被选的时候，问过自己愿意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萧天心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从出生那天起，他就被定为“天选之子”。脉神殿圣子，神脉拥有者，未来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这是荣耀。
直到他遇到林凡。
这个家伙同样是“天选之子”，却整天骂骂咧咧，说什么“去他娘的天选”。一开始他觉得可笑，后来觉得可恨，现在……
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萧天。”林清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萧家世代守护帝陵，究竟是守护血脉，还是守护秘密？”
萧天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曾经告诉过他一句话：萧家的使命，不是保护皇室，而是保护这片天地。
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好像懂了。
“当啷”一声，长剑掉在地上。
萧天缓缓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挣扎与迷茫。
林凡上前一步，正要出手，却被林清雪拦住了。她看着萧天，眼神深邃。
“萧天，你应该知道，血脉之心的真正用途。”她顿了顿，“你确定要帮脉神殿做事？”
萧天身体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