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的手在发抖。
林清雪没有继续逼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你在害怕。”她开口，“怕我发现你的秘密，还是怕你自己？”
萧天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示弱，但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压抑的东西正在疯狂叫嚣。
“血脉之心不是凡物。”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石室中炸响，“它会吞噬所有血脉者的力量，包括你自己。”
萧天瞳孔猛地收缩。
“你为脉神殿卖命，得到了什么？”林清雪淡淡道，“一个天选之子的名头？还是随时可能弃你如敝履的利用？”
萧天沉默了。
他想起父亲从小告诉他的话——萧家世代守护帝陵，神脉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他一直相信，只要守住血脉的纯净，就能站在万人之上。
但现在，他动摇了。
“当啷”一声，长剑掉在地上。
萧天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底一片复杂。
“我……不知道。”他看着林凡，声音涩然，“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白渊和柳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萧天突然妥协，谁知道是不是缓兵之计？
林凡却笑了。
他知道，萧天不是在做戏。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如果真的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刚才那番话，确实戳中了他一直回避的东西。
“理由？”林凡上前一步，“好，我给你理由。”
他看着萧天，眼神变得深邃。
“萧天，你他娘的天天说自己是天选，天选个屁，你选过吗？你他娘的被选的时候，问过自己愿意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萧天心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从出生那天起，他就被定为“天选之子”。脉神殿圣子，神脉拥有者，未来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这是荣耀。
直到他遇到林凡。
这个家伙同样是“天选之子”，却整天骂骂咧咧，说什么“去他娘的天选”。一开始他觉得可笑，后来觉得可恨，现在……
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萧家世代守护帝陵，究竟是守护血脉，还是守护秘密？”林清雪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萧天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曾经告诉过他一句话：萧家的使命，不是保护皇室，而是保护这片天地。
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好像懂了。
林凡看着萧天，笑了。他伸出手：“萧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比你强吗？”
萧天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为任何人卖命，我只为自己而战。”
萧天愣住了。
“加入我们，一起打破这血脉霸权。”林凡继续道，“到时候，你可以真正为自己活一次。不为血脉，不为命运，只为你自己。”
萧天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
白渊和柳烟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手心都捏了把汗。
如果萧天真的倒戈，那他们的胜算会大很多。但如果这是计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室中的气氛凝固得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萧天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
话还没说完，石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柳烟低声道。
萧天脸色一沉：“是皇室供奉。他们发现我了。”
林凡皱眉：“多久？”
“最多三分钟。”萧天道，“他们实力在我之上，一旦动手，你们离不开这里。”
白渊看向林凡：“怎么办？”
林凡当机立断：“萧天，你跟我们一起走！”
萧天犹豫了一瞬，最终点头：“好。”
他弯腰捡起长剑，最后看了一眼石室深处的方向。
那里，镇压着萧家守护了三千年的秘密。
而现在，他决定亲自去揭开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