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晚棠叫住他,声音很轻,“齐夜说的那个人,你怎么看?”
顾沉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什么人?”
“齐远山害怕的那个人。”她观察着他的表情,“那个'他回来了'里的'他'。”
顾沉舟皱了下眉:“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晚棠追问。
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晚棠,你怀疑我?”
她没有否认:“齐夜说,不是所有帮我的人都值得信任。”
顾沉舟沉默片刻,走到沙发旁坐下:“你怀疑得很合理。”他抬眼,“但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晚棠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破绽。可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个人……”她换个方式,“你认识吗?”
“谁?”
“我父亲死前最后见的那个人。”
顾沉舟摇头:“不认识。”
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暗,街灯还没亮起来。她想起齐夜的话——“他怕的不是你父亲留下的证据,而是你”。
“顾沉舟。”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他愣了一下:“什么?”
“从一开始,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顾沉舟站起身,走近她:“晚棠……”
“回答我。”
他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两步远:“因为我欠你父亲的。”
晚棠转身看他:“欠什么?”
“我和你父亲是旧识。”他的声音低沉,“二十年前,他帮过我一次。我一直想还这个人情。”
“二十年前?”晚棠皱眉,“你当时多大?”
“十二岁。”
晚棠愣住了。十二岁——顾沉舟现在应该三十出头,二十年前确实是十二岁。
“你认识我父亲?”
“见过几次。”顾沉舟的语气很淡,“他家访时来过我们学校。”
晚棠感到一丝混乱。如果顾沉舟真的认识父亲,那他之前的帮助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可齐夜的警告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你没问过。”
她盯着他,试图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你好。”
“晚棠小姐。”是齐夜的声音,“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死前三天,曾去过一家养老院。那里住着一个老人,是他唯一的学生。”
晚棠握紧手机:“什么养老院?”
“阳光养老院,在城西。”齐夜顿了顿,“你父亲见完那个老人后,第二天就……你明白吗?”
晚棠感到一阵寒意:“那个老人是谁?”
“我不知道。”齐夜说,“但我查到,你父亲死后第二天,齐远山的人去过那家养老院。”
电话挂了。
晚棠缓缓放下手机,回头看向顾沉舟。他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低声说,“我有点累了。”
走进卧室,关上门,反锁。晚棠靠在门板上,心跳加速。
齐夜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阳光养老院,父亲唯一的学生,父亲死后齐远山的人去过那里。
她打开电脑,搜索“阳光养老院”。页面加载出来后,她的手指僵住了。
养老院的名册上,第三个名字是“顾德清”。而这个人的照片,虽然苍老了许多,但她认得。
那是年轻时的顾沉舟。
窗外传来敲门声,顾沉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晚棠?你还好吗?”
她盯着屏幕,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