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劲风呼啸，李冠率先发难。
他周身五十二层玄境灵气尽数爆发，乳白色圆满命纹缠绕十指，掌心那张克制残缺道的符箓悄然燃动，淡淡的金光覆在指尖，正是他用来压制李木的底牌——封碎符。
“我修炼圆满碎纹指，专克你这种先天残缺的废物命纹，今日就让你明白，残缺之人，永远不可能胜过圆满！”
话音未落，李冠身形骤然突进，五指并拢，指尖凝出尖锐的乳白色劲气，直刺李木右手缺失手指的根处。他清楚，那是李木力量本源所在，只要重创此处，李木一身断裂命力便会溃散，再无修行可能。
台下众人齐声惊呼，不少人不忍直视，纷纷偏过头。
“完了，刚好戳在他缺陷上！”
“封碎符克制残缺灵气，李木根本挡不住！”
观战高台，李渊指尖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出手阻拦致命一击；银面具男人身体前倾，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锁定两道交织的命纹，袖中纸笔飞速记录。人群外围，苏刃左手残缺处阵阵刺痛，不自觉握紧腰间佩剑。
李木眼底寒光一闪，半寸透明骨刃自空缺指根骤然舒展，灰黑色断裂本源缠绕刃身，直面扑面而来的乳白色指劲。
嘭！
两股截然不同的命力轰然碰撞，金光符箓的压制之力瞬间裹住李木骨刃，断裂灵气不断消融，李木手臂传来钻心剧痛，整条右臂发麻，脚步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三步，擂台青石地面被他踩出三道浅坑。
李冠乘胜追击，步步紧逼，碎纹指一招快过一招，道道圆满劲气接连轰向李木的右手，不给半点喘息之机。
“躲什么？当初杂役院门口你不是很嚣张吗？”李冠面容狰狞，招式愈发狠辣，“今日打断你的本源，看你还怎么在选拔上出风头！”
数道指劲接连落在李木肩头、胸口，圆满灵气侵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感。李木闷哼一声，怀中命陨木剧烈发烫，源源不断输送古老的断裂本源，修复受损经脉。
剧痛之中，李木脑中闪过顿悟时刻——那日剁肉，骨肉分离间迸发的断裂命力，万物破碎之时，本源流转自有规律。圆满是闭环，闭环便有束缚，而断裂无拘无束，能吞噬一切闭环灵气。
他不再躲闪，硬生生扛下李冠直刺指根的最强一击。
乳白色碎纹指狠狠戳在李木残缺指根，封碎符金光暴涨，所有人都以为李木要重伤倒地。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缠绕骨刃的灰黑色灵气如同漩涡，骤然产生极强的吸力，李冠指尖源源不断输出的圆满命力不受控制地朝着李木的缺指涌去，封碎符的金光飞速黯淡，符箓上的圆满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裂。
“什么？！我的灵气怎么收不回来了！”李冠大惊失色，拼命抽回手臂，却发现五指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吸附，根本挣脱不开，体内玄境五十二层的灵气飞速流失，修为肉眼可见地跌落。
李木抬眼，眼底再无半分隐忍，左手反手扣住李冠的手腕，透明骨刃向前一送，冰凉锋利的刃尖稳稳抵在李冠咽喉肌肤之上，只要再往前半分，便能划破皮肉。
“你修炼圆满碎纹指，自以为能克制残缺，可你不懂，闭环圆满，天生便会被断裂吞噬。”李木声音平静，一字一句传遍全场，“你打不穿我的缺。因为那里，本来就没有纹。”
骨刃散发的寒气让李冠浑身僵硬，流失大半灵气的身躯止不住颤抖，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他轻视了数年的九指少年，随手便能取走他的性命。
“我……我认输！我认输！”李冠慌忙出声，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往日里所有的嘲讽、刁难、算计，此刻尽数化作恐惧。
李木缓缓收回骨刃，松开扣住他手腕的手。
失去吸力束缚，李冠踉跄后退数步，瘫坐在擂台地面，浑身灵气紊乱，脸色惨白，抬头看向李木的眼神混杂着不甘、嫉妒，还有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他穷尽资源修炼圆满大道，为何会败给一个先天残缺的杂役？
台下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
“居然赢了？李木硬生生吸走了李冠的灵气！”
“碎纹指加封碎符都没用，这残缺道也太恐怖了！”
高台之上，李渊缓缓放下悬起的心，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一抹笑意，藏了多年的愧疚涌上心头；银面具男人指尖摩挲着记录的纸张，低声自语：“吞噬圆满本源，完美契合补天计划，必须将他带回命宗。”
外围苏刃望着台上从容而立的李木，心中生出强烈共鸣，暗自决定，日后一定要与他相交。
李冠狼狈起身，低头快步走下擂台，全程再没有抬头看李木一眼，满心复杂，恨意之外，多了一层无法释怀的不解。
李木静立擂台中央，怀中命陨木安静蛰伏，断裂本源缓缓收回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