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门环全亮之后的一周，古盘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地表的星力浓度比之前提升了将近四成，学院训练场的星纹石阵运转效率翻了一倍，连食堂煮出来的米饭都比以前香了。整个学院从上到下都在议论"星球异常"的原因，官方解释是"地核自然能量周期波动"，没人往洛天辰身上联想。
但知情的人心里都有数。
夏葵每天穿梭在学院和裂谷之间检查各个远古防御节点的运行状态，忙得脚不沾地，但每次碰到洛天辰都要竖一个大拇指。苏小婉的修为在那一周里自动突破了一层——古盘星星力浓度大幅提升后冰魄寒星的契合度跟着水涨船高，她从星兵中段推到了星兵上段，距离星将只差临门一脚。
小七的变化最大。她的眉心那道透明光痕在古盘星觉醒后变成了一圈极淡的金边，她的感知力覆盖范围从原来覆盖半个学院扩展到了能感知整颗星球地表。某天她忽然跑来跟洛天辰说："北方有一块石头底下埋着东西。"
洛天辰跟她去了学院北侧的山脚下，挖开一块不起眼的青色岩石之后找到了一枚巴掌大的星纹玉盘。老酒鬼看过之后说是远古时期留下的星力枢纽组件之一，放在那里应该超过十万年了。
"小七。"洛天辰蹲在她面前认真问她，"你以后想做什么？"
小七歪头想了想："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找剩下那些刻着星星的石头。"她指了指北方，"那边还有。"
洛天辰没有急着去挖。他现在手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金色星核和三途的选择。
他每天夜里会进内宇宙一趟，站在那扇拱门里面看着那枚悬浮的金色星核。"归心、归星、归界"三个选项在他脑中反复推演，每一种选择的后果他都要尽可能想清楚。
归心——如果选"归心"，金色星核的力量会融入他的肉身和神魂，他本身将变成古盘星意志的"化身"。好处是战力会在短时间内飙升到极高层次，坏处是他从此与古盘星融为一体无法分离，星际旅行的自由会受限。
归星——选"归星"，金色星核的力量回归古盘星本体，古盘星完全觉醒为一颗真正的"活星"。好处是整颗星球变成一个移动的星力堡垒，防御力和攻击力全部拉满。坏处是他本人的战力提升相对有限。
归界——选"归界"，金色星核指引他走向宇宙之外的"缝隙"。那条路通往哪里、尽头有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拱门上的"新序乃立"四个字和溯那句"旧道那一头有人在等你"都在暗示——真正的答案在外面。
他把这三个选项反复揣摩了三四天。苏小婉看出他在想事，一天傍晚训练结束后问他："你最近每天都在琢磨什么？"
洛天辰犹豫了一下，把金色星核和三途的事跟她说了。苏小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还没跟自己确认。"
"你怎么知道？"
"你坐在这里跟我聊这件事的时候，手指在画'界'字。"苏小婉低头看了一眼他无意间在膝盖上比划的手指，"你自己都没注意到。"
洛天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果然在膝盖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界"字。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归界。"
"那就归界。"
洛天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那个决定在心里定下了。归界——顺着金色星核的指引走向宇宙之外的缝隙，那是当初他爹留言里暗示的方向，也是他最初立下的目标的延伸。
但他不打算立刻就走。
"等把古盘星这边彻底稳住了再动。"他跟苏小婉说，"星核猎手虽然暂时退了但没断根。赵天鸿还在学院里，温从简的线还在外面悬着。我得先把家里收拾干净了再出门。"
苏小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先收拾再出门的？以前都是先冲了再说。"
"以前没东西可丢。"洛天辰笑了笑，"现在有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训练场上正在跟几个低年级学员玩闹的小七身上，又落到旁边正拿毛巾擦汗的苏小婉身上，再落到教学楼方向夏葵正抱着一摞资料跑过去的身影上。
"行。"苏小婉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往宿舍方向走，"那就先收拾。收拾干净了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