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带着它的感伤去了,有一个含蓄的冬天来临的时候,那片空地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状况,开发商依然没有动工的迹象,这使我长长松了口气,我知道这个冬天我依然会拥有一个洁白而美丽的世界,这让我心里满足极了。
放眼窗外这片已萧瑟的空地,我惊喜的发现那五棵树去年冬天还原本光秃的树桠间今年的冬天却多出了四个鸟巢时,本已感到满足的我整个人都欣喜若狂了,我无法不再一次的感激那个发明窗的人,他让我被死神囚禁的一个人的世界里时刻都充满着生命的气息。
我对麻雀了解的不多,只记得小的时候大人们说麻雀吃粮食是害鸟,灭四害那会其中就有麻雀,长大了这种说法有不对了,麻雀有要保护了,至于麻雀好与不好那不过是动物专家一句话的事,老百姓按照去做就是了。
而我只知道麻雀是一种随遇而安的鸟,它们之所以能迅速繁衍壮大,那是它们不同于别的鸟类对环境的要求不高和它们家族之间的和谐友善,它们天生的无私让它们团结在一起同呼吸共命运,当一只麻雀发现了一块丰衣足食的地方或者可以进食一种新食物的方法它就会迅速飞回去告诉其他的麻雀,其他的麻雀在告诉其他的麻雀,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开去,没有一只麻雀会担心食物会被吃完自己会饿死,它们的友善与无私我想是其他鸟类无法比拟的吧,这也是我对麻雀另眼相看的原因,而它们那种随遇而安的态度是值得人去学习的,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否准确但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2007年的春节刚刚过去,两台挖掘机就开进了这块空地,开始挖地基了首先清除了那五棵树,我看见树桠间的鸟巢里的麻雀被惊得四散飞去的时候,我的内心竟对那两个砍树的人硬硬的生出一股怨恨,我知道这是毫无道理的有偏偏生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的耳边没有鸽哨声,没有鸟鸣只有轰鸣作响的机车声从紧闭的窗户挤进来如催命的战鼓,让我生出一种一种从末有过的紧迫感,母亲有住院了,近两年母亲住在医院的时间比住在家里都多,让人的心总感到不踏实在加上此时多生出的紧迫感让我只想在搬迁前写完我的【红颜无泪】。
机车的轰鸣声在那块空地上挖出一个十米多深的坑修好一个坡道后突然就停了下来,轰鸣作响的耳边一下就静了下来,静的没有一点声响,这是春天,春天是不应该这么静的。
暂时的停工让那些本应该在春天萌生的生命在一场小雨后迫不及待的有钻了出来,它们对生命的紧迫感似乎不比我低,仿佛就是一夜间的功夫它们就完成了幼年到成年的洗礼等待秋的收获,我因能看见它们有一次的春萌而倍受鼓舞,更让我感到意外而无法置信的是有一天早晨醒来突然就听见了啾啾的小鸟的鸣叫,还以为楼上的人家喂了鸟,
过了几天才发现有那不对,我的窗台上时不时会鸟粪和一些小树枝麦草之类的东西,伸出头一看,结果让我不可思议有无法相信,事实却让人不由的不相信。
我看到麻雀爸爸妈妈飞进飞出的忙碌,我简直想不明白它们怎么就选择了空调这么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但听着它们一家快乐的叫声我有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快乐便忘了它们的危险,直到有一天有一只小鸟飞下来用小
嘴啄着我的窗棂空气里飘着夏天的味道时我才有想起它们的危险,不免为它们担心起来了。
恰在这时工地有开工了,准备开始打地桩,于是有的地方便被铺上了水泥,看着那些顷刻间就被吞没的生命我又一次感到了生命脆弱的一面, 短暂的一生谁也不会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句号,就像那些草一样不论前面有没有路脆弱的生命只活在当下吧。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命运安排好的,只是告诉我被死神囚禁的人生命是什么,人生是什么,当我看见那些没被清除干净就被水泥吞没了的残留的生命经过了短暂的喘息修正从没有水泥覆盖的地方又一次钻出来时,我无法不感叹那些脆弱的生命适者生存的顽强。
当楼上的人家发现空调启动不了因为要搬家而放弃修理使用时,我有无法不感叹那脆弱的生命随遇而安的快乐。
是的,每一个生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处在了危险之中,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或是下一个时辰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天灾人祸是无法预知和阻挡的,人的一生有太多的诱惑和欲望,所以长长只盯着前方的欲望憧憬着美好的明天,受挫的时候也常常回想曾经有过的多彩的昨天,而恰恰忘了在好的昨天已成为历史,明天是不可预知的,人生最重要的一天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今天。
那些草因为懂,所以它们比人明白珍惜生命;那些麻雀因为懂,所以它们比人活的快乐,不是吗?以我浅薄的认识我认为是的。
接下来的日子那些草因为无足轻重的不妨碍什么被忽视着在机车轰鸣的夹缝中顽强的生存中,那对麻雀也在机车的轰鸣声中空调的鸟巢里安然的生活着,一切似乎都相安无事的生活着,包括我。
每天我会让父亲拿些米来放在窗台,看着麻雀爸爸妈妈上下飞来飞去的忙碌心里特别的快乐。
开发商的搬迁经过努力有了进展家属楼上的人家有的开始搬走了,母亲的心情有受到了影响,整日烦躁的不行。
我家楼下的石大叔是个倔强老头死活不想搬,所以和开发商谈都不谈,母亲与石大妈很能说的来所以常常去他家坐坐,几个老太太打打麻将唠唠嗑,由于受石大叔的影响,几个老太太都不想搬,回到家和父亲说起,我们都认为只要条件合理就可以,母亲却坚持人家不搬咱也不搬,见说服不了母亲,父亲便不跟她争执,人家都搬的时候母亲自然就想通了。
2007年国庆节到来的时候,天一直在下雨气压很低母亲老感到胸闷的不行,一直在吸氧心绞痛还是不断的发作,国庆节刚一收假就住进了医院。
秋雨绵绵还是在没完没了的下着,下的人心情郁闷之极,我不知道秋天这种莫名的感伤中怎么一下就充满了紧张,这种情绪搞的人有些坐卧不宁。
母亲的情况住院后还比较稳定让人揪着的心稍稍有点安慰,可就在第七天母亲的突然就发生了急剧性的改变,抢救无效就那么让人没有任何准备的走了,顷刻间悲伤笼罩了家里的每一个人与每一个空间,那一夜,烛火飘摇,灵幡低垂。在无尽的中,早已失去了恐惧,剩下的只有绝望。
明知道人活着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死,生老病死是谁也逃不掉的,泪水却还是无法控制的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我很清楚我们的泪水换不回母亲,对母亲最好的思念是记住她的好去延续,记住她的善去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