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言拉着江景安回了到了学堂内,先领江景安在正西第三间站定,自己才转身坐在了东侧核心区
江景安还没傻到跑去跟温清言坐一桌,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不过,温清言昨日并未提前安排人带他熟悉上书房的位置,想来是想亲自带他走一遭
只不过枉费他俩今日来的这样早了,谁曾想今日会出这样的事啊,某一种程度上来说温清言还挺仁义的
不过方才时间耽搁的有些久了,这会没时间带他了
江景安站了会,学堂里便开始陆陆续续进人了,果然如温清言所说,学堂里的人并未统一服饰,大多穿的都是常服,他在他们当中算不得太突兀
伴读的数量应该算不得多,总共七位皇子,减去失踪的两位,那便就只剩下五位了,也就是说,除了他跟上回那个小鬼,还有三位伴读
五皇子已经来了的话,那他的伴读也应该已经到了
江景安往身侧瞧,果然瞧见了个穿的算不得正经的黄毛,说是孔雀开屏也不为过,对方正悄悄的打量着他,瞧他的样子貌似瞧了不止一会了,见江景安回头也没收回自己的目光
抿了抿唇眼里带了些怯懦
江景安微微朝对方点了点头,率先开了口
“您好?”
那人左右看了看确认江景安是在同自己说话,有些惊讶,还是朝江景安点了点头
“您好”
江景安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收回目光,也没有再开口的打算,略微有些困惑
说实话,那人长相在宫中也称的上是个上好的美人,是很具有攻击性的美感,性子怎的这样怯懦
穿着也很雍容华贵,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养出这样性子的家庭啊
江景安再次开口道
“您是在看在下吗?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
江景安也不指望对方真能跟他说什么,只不过他的反应实在让人有些在意,便主动寻了话题
“您今年春秋几何啊?在下先前从未见过您,是新来的吗?”
对方面上尽显困惑,抿了抿唇开口反问道
“您未曾见过小生吗?不对”
困惑皱眉
“您不是今日才来的吗?”
江景安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在下今日来的”
“那您为何......”
“看您有话想问在下却迟迟没有开口,寻个话头”江景安抬步走向对方拉近两人的距离,面上依旧带着笑:“这会还不打算同在下说吗?”
那人下意识后退两步,接着将自己的右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处,撇开自己的脸回避了江景安的目光
“这位......公子,小生......”
江景安叹了口气,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是在下多虑了吗?”
那人抿唇偷偷瞥了江景安一眼,见江景安还在看他,又跟烫到似的收回视线,声音细如蝉翼
“不是......”
江景安弯了弯眸,主动询问道
“您是五皇子殿下的伴读吗?”
那人点点头,同江景安做了个自我介绍
“小生,名叫柳晏淮......十七岁......”
江景安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取的汉名呢,很好听,在下名叫江景安,十五”
柳晏淮点了点头:“小生知晓”
江景安有些讶异:“您从哪里听说的?”
柳晏淮盯着江景安瞧了一会
“白金说您是位很和善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江景安心中了然
难怪此人从刚才起便一直在打量他......
江景安笑笑
“是白金兄的熟人啊?那您可以同在下说说,您在五皇子麾下是如何同白金兄相识的吗?”
柳晏淮点点头
“小生同白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顿了顿将自称改成了‘我’:“我......母亲并非汉人......”
“瞧出来了”
柳晏淮抿了抿唇接着道
“我母亲......强暴了他父亲......”
江景安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那您根白金兄的关系很差吗?”
柳晏淮点点头
“很差,差到他恨不得杀了我”
江景安不太明白他同自己说这个有何意义
“那您?”
柳晏淮卑怜的瞧向江景安:“我是他仅剩的家人,所以哪怕他恨我也依旧无法割舍这份情,您能懂这份情吗?”
江景安没有接话,默默等待着他的下文
柳晏淮双手紧握成拳,咬着自己的下唇
“在这深宫里他唯一能仰仗的人便是我了”闭上了眼:“所以请您不要抢走五皇子殿下,若是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没有他我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无法给予......”
江景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看着对方讶异的神色笑道
“在下对五皇子殿下不感兴趣,您不用担心在下会抢走他,不过以您的皮相来看,您可以尝试换一种风格,保不齐......”
江景安靠近柳晏淮的耳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晏淮手指微微握成拳,挡在自己下唇出,面色为难
“这样不好吧?”
江景安耸耸肩
“好不好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方才如何对殿下的您不是也瞧见了?要不要这样做,决定权在您”
柳晏淮抿了抿唇没再回话
江景安也没再找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又待了一会,另外两位伴读也都到场了
果然,除了江景安,都是外夷啊
江景安也没有主动同他们攀谈的意愿,便安静的等着江南春来授课
江景安隔着书案往温清言那边瞧了一眼,瞧见他已经开始抄论语了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瞧了感受到有人在拉他的袖子,顺着力道瞧了过去,眉梢微挑
是昨日那个讨人厌的小鬼
白封云瞧着江景安满脸惊喜,似已将昨日在东宫的事忘干净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