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魔国大军来了!上城墙!所有人都他娘的给老子上城墙!”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从远处传来,瞬间打破了戍堡的短暂平静。
整个交河戍堡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士兵们疯狂地奔跑向战斗岗位,军官的怒吼声、武器的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罪字营的杂碎们!全部上西城墙!搬运箭矢滚木!快!违令者斩!”张队正带着士兵冲进罪营,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着,驱赶所有罪囚立刻投入战斗。
韩弋抓起脚边的铁镐,跟着混乱的人流冲向西门方向。他回头望了一眼中央都督府的方向,似乎看到几道强横的气息从府中冲天而起,下一刻便如流星般掠向西城墙。
那是宗门高手,疾如鹰隼般的出手了!
远远地,他已经能听到西边传来如同闷雷般的战鼓声,以及无数野兽般的咆哮嘶吼声。
魔国的大军,真的来了!
而那地底的嗡鸣声,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战争的巨兽,在黄昏时分,对着交河戍堡亮出了獠牙。
西城墙外,黑压压的魔国大军如同从地平线下涌出的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不同于之前小股部队的骚扰,这是真正的军队!旌旗招展,虽然图案怪异,却带着蛮荒的气息。战鼓声沉重如雷鸣,敲打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无数穿着皮甲、手持弯刀、骨矛、甚至是巨大骸骨武器的魔国战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浪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更令人心悸的是,队伍中混杂着一些体型巨大、形态狰狞的荒原战兽,披着粗糙的骨甲,口鼻喷吐着腥臭的白气,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墙。
“弓箭手!准备!”
“弩炮!上弦!瞄准那些畜生!”
城墙上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努力维持着秩序。士兵们脸色苍白,但常年戍边的经历让他们还能勉强握紧武器。征西军的主力部队已经迅速登上城墙,组成了防线。
而罪字营的囚徒们,则被驱赶着,如同工蚁般在城墙后方忙碌。他们扛着沉重的箭箱、滚木、礌石,沿着马道艰难上行。不时有流矢越过城墙呼啸而来,噗嗤一声钉入某个倒霉罪囚的身体,带起一声短促的惨叫。
韩弋扛着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滚木,低着头,沿着人流快速移动。沉重的镣铐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速度,冰冷的铁环摩擦着溃烂的脚踝,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紧牙关,体内那丝煞气自行运转,勉强支撑着体力。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汗臭和一种莫名的焦躁感,这些负面情绪如同养分,让他经脉中的煞气越发活跃,甚至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快!快!把滚木送到三号垛口!”一名队正挥舞着战刀大吼。
韩弋刚将滚木垛在指定位置,就听到城墙外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扭动声!
“小心!投石!”有老兵尖声预警!
呼——!
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颗颗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巨大火球,拖拽着长长的黑烟,狠狠砸向城墙!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城墙剧烈震动,碎石乱飞,绿色的火焰粘稠如油,溅射开来,沾染到的士兵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肉竟然被迅速腐蚀消融!
“是魔火的蚀骨绿焰!快躲开!”恐慌开始蔓延。
一段城墙被火球直接命中,女墙崩塌,上面的士兵和正在运送物资的罪囚惨叫着被炸飞出去,或是被绿色的火焰吞噬。
韩弋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碎石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背上。他挣扎着爬起,看到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救我……啊!”一个被绿色火焰点燃半边身子的罪囚,哀嚎着向他爬来,但没爬几步就抽搐着不动了,身体还在被火焰滋滋地腐蚀。
韩弋胃里一阵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寒意。这就是战争,真正残酷的、毫不留情的战争!
“不准退!弩炮反击!弓箭手抛射!压制他们的投石车!”军官们红着眼睛,试图稳住阵脚。
但魔国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凶悍的魔国战士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守军则用长矛捅刺,用刀剑劈砍,用滚木礌石砸下。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鲜血染红了墙垛,汇成小溪,沿着城墙向下流淌,凝固成暗红色的冰。
韩弋和其他罪囚被逼着顶了上去,填补防线缺口。他们被发给了简陋的武器——大多是些破损的刀剑甚至草叉。
一个魔国战士嚎叫着从垛口跳了进来,手中弯刀挥舞,瞬间劈倒了两名惊慌的罪囚。他绿色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离得最近的韩弋,狞笑着扑了上来!
浓郁的死亡气息和对方身上那股蛮荒的煞气刺激着韩弋的神经!体内那股力量再也抑制不住,轰然爆发!
“杀!”韩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眼中血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劈来的弯刀,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破刀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反手撩向对方的腹部!
这一刀,快!准!狠!远超他平时的水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