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上的骨片印记灼热得如同烙铁!体内原本那丝煞气如同遇到了洪流的溪涧,瞬间被同化、壮大、充塞了他每一条经脉!
“呃啊啊啊——!”
他再也无法控制,仰头发出一声痛苦与力量交织的长啸!眼中的血光大盛,周身弥漫起淡淡的、带着血腥味的黑红色气息!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但与之伴随的,是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噬的狂暴杀意和毁灭冲动!
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些同样被地穴煞气影响而陷入疯狂的魔国士兵。
杀戮!唯有杀戮才能宣泄这股力量!
他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扑入了敌群之中。锈刀挥舞间,带起的不再是简单的伤口,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枯萎的恐怖创伤!
地穴的嗡鸣仍在继续,古老的煞气弥漫战场,战争的走向,朝着无人预料的方向滑去……
地穴深处喷涌出的古老煞气,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黑色气流,在战场上肆虐盘旋。被这股气流直接卷入的人,无论军卒、罪囚还是魔国战士,顷刻间便心智沦丧,化为只知杀戮的疯魔,疯狂攻击视野内一切活物。
城墙上的混乱瞬间加剧,敌我难分,惨烈的自相残杀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韩弋身处这股煞气风暴的边缘,未能幸免。磅礴的能量强行灌入体内,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又在煞气的野蛮冲刷下勉强维系。意识海被狂暴的杀意和毁灭欲望淹没,最后一丝清明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灭。
“杀!杀!杀!”
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周身缭绕的黑红色气息愈发浓郁,手中的锈刀早已不堪重负,崩裂出无数缺口,每一次挥动却依旧带着撕裂一切的可怕威力。被他斩中的魔国士兵,伤口处不仅流血,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枯萎迹象,仿佛生命精华被瞬间抽干。
他不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本能的、高效的屠杀。动作快如鬼魅,力量大得惊人,完全无视自身防御,只攻不守。几名试图围攻他的魔国战士,几乎在照面间就被撕碎!
这非人的景象,甚至让周围那些陷入疯狂的士兵都下意识地远离他。
“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勉强保持清醒的胤军什长骇然看着在敌群中肆虐的韩弋,声音颤抖。
“是罪字营的人!他好像…失控了!”旁边的士兵咽了口唾沫。
然而,地穴煞气的喷发,也引起了更高层次存在的注意。
“好精纯…好古老的阴煞之气!”都督府方向,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地脉封印松动了!必须立刻镇压,否则煞气弥漫开来,整个戍堡都将化为死地!”另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接话。
下一瞬,数道强横的气息从都督府冲天而起,化作流光直扑西北角的地穴入口!那是戍堡镇守的宗门高手和军方强者。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以丝毫不慢的速度,从另一侧城墙掠来,身姿轻盈,如同风中青叶,精准地避开混乱的战场,目标直指地穴,也恰好途经韩弋所在的这片区域。
她正是之前韩弋惊鸿一瞥的那位音谷弟子,苏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