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庙内,舜英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以为是自己睡晕了,想躺着缓一缓,头却更加晕眩。她突然惊醒过来,这不是错觉,身体随地面一起摇晃,是地震了,因为她明显感受到地动山摇。哗哗啦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舜英来不及多想,只得和同样被晃醒的人一起叫醒大家。“大家快醒醒,地震了。”有个性子较急的男人突然大喊一声:“直娘贼!还睡呢,地震来了。”一时间人们乱成一团,都往门口涌去。
由于人流较多且退出得毫无秩序,人挤人和人踩人的现象不期而现,有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夹杂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一个站不稳就跌倒在地,周围人只顾着逃出寺庙大堂,根本无暇顾及老人家,直到老人家被踩到哇哇直叫,凄惨的叫声沙哑无力,却直击其他人内心的柔软处,人们被这惨叫声震惊到,以老人家为中心,人们快速退开,形成一米直径的圆。
然而地震形成的恐慌远大于老人家带来的惊恐,人流仍然不减速度的往外涌去,眼看又要再次踩着老人,霁月使出闪身符,瞬间来到老人家身旁,及时抱起老人又闪身去到寺庙大堂外。
人群才刚刚全部退出,整个寺庙便“稀里哗啦”的轰然倒塌,矗立在这座峻峭高山中千年古刹毁于一旦。人们还未来得及为它惋惜,更大的灾难已经到来。
雨势渐渐加大,淅淅沥沥的淋在寺庙大院里站着的人们身上,此时静默无声却胜似有声,只余雨声漫漫,有一个小孩受不了这种恐怖的景象,“哇哇”大哭起来,犹如点燃一片烟火般,其他几个小孩也跟着哭泣,顿时听取哭声一片,此起彼伏。小孩子对突如其来的灾难的真实反应,不需要掩饰般的释放,然而大人却仿佛被剥夺了这种权利,只能默默抹泪。
静嘉女真担心这样下去会有更多人受凉病倒,就让太和山的弟子使用法术形成天然的屏障阻挡大雨。舜英站在人群中,一起等待大雨的停止,这种感觉让人身心百般折磨。快速下降的雨滴重重打在屏障上,“碰碰”的声音参杂着一些抽泣声,舜英此时静下来后,非常想念舜华,眼泪止不住落下,混合着刚才匆忙逃亡过程中脸上来不及擦拭的雨水,一时间竟没人看出来她的伤心。
璟雯这时走过来抱住她,把她的头轻轻放在肩上,“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你靠靠。”“我才没有哭呢。”舜英带着哭声倔强的否认。“好呢好呢,你没有哭。某人难过时嘴巴撅起的高度都可以挂油瓶了,自己偏偏不知道。”璟雯拍拍她的肩。“和我不必逞强,老熟人了。”“我只是好想我哥哥啊。”舜英哽咽的道。璟雯无话可说,只好沉默的抱着她,无声的安抚。
三刻钟后,这场雨才接近尾声。之后寺庙里又忙活起来,男人们搭建临时帐篷,女人们做饭和照顾童叟。
太和山的弟子们下山查看情况,伊洛河水位涨的厉害,水坝溃堤摧毁了更多房屋,有数不胜数的百姓受难。但据官方及小道消息所说,洛阳不是重灾区,几十里之外的伏牛山,伊洛河的发源地才是真正的水灾源地,死伤更为严重。
静嘉女真当下决定率一众弟子前往伏牛山,不再耽搁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