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英她们站在一座高大气派的府邸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五个大字‘栾川知县府’。大门前无守卫,异常冷清。静嘉女真来到正红朱漆大门前,扣动门环。“咚咚”三下后,一位小厮打开大门。“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小厮看见一帮紫衣女子,突然出现在知府前,大为震惊。“你好,我们是从太和山来的修道之人,来此是为济世堂收留的受灾县民寻求物资一事。麻烦你通报一下县长。”“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去通知知县大人。”小厮见这些人气质不凡,仙气飘飘,不敢怠慢,匆匆禀报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未到,小厮毕恭毕敬的回来道:“各位道长请进,知县大人有请。”舜英她们绕过长长的走廊,廊腰缦回,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水池镶嵌其中,鸟语花香,让人沉醉。
这位知府大人倒是会享受,看来这次的求要物资之行不会简单了。舜英默默想着,终于走到公堂。大堂正上高挂“守己爱民”四字,知县身穿正七品文官深蓝色鸂鶒官服,头戴一顶乌纱帽,身宽体胖,五官周正,国字脸更显得他严肃,让人不可侵犯。
“听小厮说你们是为受灾县民而来,且把详细情况讲一讲。”知县一看此行人衣着服饰虽然朴素却自有一派道门弟子的气度,不像骗子,便直入主题,不做其他验证。静嘉女真恭敬的讲述。“哦,原来如此,粮食我这里倒是有,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一年灾祸多多,风不调雨不顺,收成甚是少,连上供的数量也不是很理想,幸好皇上圣明,深明大义,并未追究。”知县双手一拱,朝右上方拜了拜。“那就这样办,我从我的俸禄里拿五石粮食和药库里日积月累的些许药草给你们去救人,今天就这样吧。”知县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打发舜英她们走了。
舜英她们拉了一车粮食和药草回到医馆后,众人议论纷纷。“就这么点粮食,要是平常日子里一家几口人那还好,够吃两三年了。可是正逢灾祸,大家几十口人,再加上每天要熬成白粥分发给路过此处,没有口粮的流民,没个十天半月就吃完了。”“是的嘛。”一位穿着粗布衣的妇女接上刚刚讲话的女人的话。“虽然今年上交的税赋较往年少,但那位官爷前几年收的税钱和粮食也不少了,难道就剩下这么一点吗?”“这个贪官只顾美色,搜刮民脂民膏,哪管我们的死活啊!”肤色黝黑的男子义愤填膺道。“自古藏富于官,百姓想从官员那里捞点好处,无异于虎口拔牙,自寻死路。”书生装扮的男子补充道。顿时一片哀声连连。
静嘉女真及时打住大家的负面情绪,高声道:“这车粮食虽没有你们预期的多,却能解决燃眉之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大家就别过于多虑了。”众人也不好再议论,各自散去。
璟雯拉着舜英凑到一堆妇女圈里,好奇问道:“几位大娘,打扰一下。刚才有个大爷提到的官爷和美色是怎么回事啊?”几位女人顿时噤声,互相传递眼色,最后好像选出一位代表般由她解答。
“今年不是收成不好嘛,有家农户就卖女求生。他家的姑娘那是一个大美人啊,县上有钱有势的男人都去了。这不这位极爱美人的大官自然闲不住,把和他争夺美人的那位富豪公子揍了,还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人给送到牢里,讹了人家一大笔钱。”女人小心翼翼的低声讲道。璟雯同情这位不知名的公子。“知县未免太过霸道了,那公子岂不是人财两空,白惹一身伤。”女人们都忍不住点头赞同。
舜英对璟雯悄悄耳语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像个好官。”“原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扣扣搜搜的拿了点物资,只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口,做做样子。”璟雯愤愤然。
夜晚霁月等人回来,又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