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扎纸匠,传男不传女,到点睛那一刻,扎出的就不是物件,是活人的命。
爷爷死在七月十四的深夜,留给我一间快拆迁的纸扎铺,和一句诅咒:每年这天必须扎一具"守铺人",否则"它们"会出来找替身。我把遗嘱当封建迷信,亲手烧了那具蒙眼的纸人。
然后,高速路上浓雾锁道,车灯照出一群纸人站在路中央——领头的那个,蒙眼红布已经掉了。
我才明白,爷爷扎的不是守铺人,是替我挡灾的纸身。而沈家每一代长子,都会在32岁那年被纸人换走。我今年25,还剩七年。
但纸行会等不了那么久。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手。沈家血脉扎出的纸,能活。
而我正在一点一点,变成我自己扎出来的东西。
C 级作品
题材:悬疑,风水,灵异
字数:22.4万
状态:连载中
人气值:1.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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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全书终·番外篇)
后记
沈砚今年十五岁。他的五色印记还在手腕上,但颜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第七盏灯笼里的光灯,他送给了石虎的叔叔。但印记中,那盏灯笼的轮廓还在——空着,但不再是"空"的——因为光留下了痕迹。
黎珂的《七灯谱》已经写到了第二卷。第一卷是"守"——历代守灯人的记录。第二卷是"续"——她自己的记录。第二卷的第一页,她写了四个字:
"灯者,心也。"
纸行会——据说已经散了。七面死了六个,金面不知所踪。但沈砚知道——只要还有"恨"——就还会有新的纸行会。但他不怕。因为他现在明白了——灯不是用来"消灭"黑暗的。灯是用来——"照亮"黑暗的。照亮了——黑暗就不是黑暗了。
他继续走。带着古灯——不,不是古灯——古灯已经"收"了。他带着的是一盏新的灯。一盏用光做的、没有灯罩的、敞开的灯。
灯里没有魂魄。灯里没有碎片。灯里只有——光。
和他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