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被茶水呛到,低头咳嗽时用指甲在杯壁外侧划了一道竖痕,杯底一圈水渍盖住监控死角。程明远没看见。他以为我已经签了协议,负债千万,母亲断药,走投无路。
但十年前他逼死父亲那夜,我在门缝里记下了他钢笔落款时的习惯——尾笔上挑,压出纸痕。这个习惯十年没变。
所以我翻周报,放风声,用右手中指的茧反复摩挲每一份合同边缘。每一笔交易,钢笔帽在我口袋里拧紧又拧松,声数递减——八声、六声、四声、两声,象征筹码逐层收紧。陈凯的抵押货权,陆景铭的渠道授权,全部经过三层匿名身份洗过,每一层留下同一枚茧印。
直到监管收到匿名举报,程明远才看清我整理袖口时露出的那截旧疤——和十年前的落款笔触完全吻合。我递还他签字笔,笔帽拧紧最后一声卡扣:"程掌柜,您亲笔写的东西,自己认吧。"
C 级作品
题材:都市,复仇,商业职场,权谋,精修
字数:30万
状态:连载中
人气值:1.6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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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程明远说"坐"时的语调三年前我在办公室听过一遍。那时候热水壶正在烧,蒸汽滋出来,桌面绿萝的叶子被烘得微微卷边。今晚仓库里的茶杯冒着热气,水面却在我数到第三圈的时候才完全静止。我站在母亲和程明远之间,冷暖分界线从锁骨正中间切过去,那块皮肤到走出仓库都没恢复正常的温度。他走之前说"老崔,你看着她"——他在撤,把一个认识我父亲的陌生人留在了场上。我坐在母亲床边数她的呼吸,三秒一次,和正常节奏差了一拍。那个姓崔的男人知道我会从门口进来,也知道我习惯在门口先把话说完。
可程明远今晚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他端起那杯茶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他在确认什么东西。我看到了那枚银戒,比白天灰夹克手上那枚粗一圈,表面有拉丝纹。他把戒指换掉了。今晚他戴的不是白天那只手。